宁馨切下一小块鹅肝,送入口中,绵密丰腴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。看小说就到WwW.BiQuGe77.NEt
她对面的秦晟正专注地切着自己的牛排。
“所以下周那个慈善晚宴,你需要我出席吗?”
秦晟抬头问,嘴角噙着那抹半真半假的笑。
“当然。”宁馨啜了一口红酒,“到时你可别迟到,我爸妈也会在。”
“遵命。”秦晟举起酒杯示意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我肯定好好表现。”
宁馨正要回敬一句调侃,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:
【宿主,原女主已经和施家小儿子施铭开始接触了。】
宁馨切牛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施家?哪号人物?
【施氏从事日化行业,家族企业,规模中等。家族产业主要由长子施诚打理。次子施铭,28岁,无固定职业,以社交和投资为名混迹富二代圈子。之前和男主曾因赛车赌约发生冲突,被周肆桉当众羞辱过,所以怀恨在心,这次也是出于报复的目的。】
原来如此。
接近夏暖晴,哪里是看上她这个人?
分明是冲着恶心周肆桉去的。
蠢货。
宁馨在心里冷笑。
用这种下作手段,也不嫌脏。
“怎么?”
秦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跟我吃饭这么不下饭吗?”
宁馨抬眼,对上秦晟探究的目光。
这人看着玩世不恭,观察力却敏锐得吓人。
“我下午开了三个会,”她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,“现在脑子里还都是数字和合同。跟你这位大少爷吃饭还得强打精神,还想要什么好脸色?”
秦晟笑出声来,那笑声低沉悦耳:
“宁小姐,你这话说得可真无情。”
“咱们好歹也‘交往’有段时间了,你对我还这么公事公办?”
“不然呢?”宁馨挑眉,“秦少想要什么?深情款款?柔情蜜意?”
“这些……你缺嘛?”
“那倒不必,”秦晟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托着下巴看她,眼神里那点戏谑淡去,多了些认真,“你偶尔露出爪子的样子,也蛮有意思的。”
宁馨微微一怔。
“爪子收不收是我的事,”宁馨重新拿起叉子,语气恢复平静,“秦少管好自己那些‘彩旗’别飘到我眼前就行。”
秦晟靠回椅背,笑容重新变得玩世不恭:
“放心,我这人最有契约精神。”
这时,宁馨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薇。
“馨馨!今晚有局,赵明轩他们组的,来不来?把秦晟也带上啊。”
宁馨看向秦晟,用眼神询问。
秦晟听到了,却摇了摇头,用口型说:“今晚有事。”
“不了薇薇,今晚有点累,想早点休息。”宁馨对着电话说。
“啊——真扫兴!秦少是不是把你管太紧了?”
林薇薇在那头大呼小叫。
“跟他没关系,是我自己的意思。”
宁馨又聊了几句才挂断。
“怎么,秦少今晚有约?”她放下手机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约是有,但不是你想的那种。”秦晟看了看表,“吃快点,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*
夜色透过飞机舷窗,被切割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河时,周肆桉正躺在改装车底下,手里的棘轮扳手随着每一次发力发出沉闷的啮合声。
机油味浓得化不开,混杂着金属粉尘和橡胶加热后的焦糊气,充斥在这个通风不畅的后车间。
额上的汗水滑进眼角,刺得他眯起眼,却腾不出手去擦。
今天这辆保时捷的底盘异响棘手,老杨试了几次都没解决,扔给他一句“搞不定今晚不许走”,就骂骂咧咧地接电话去了。
周肆桉没应声,只是更专注地拧紧传动轴的一颗螺栓。
身体很累,但大脑需要这种机械的劳作来填满。
一旦停下来,那些不愿面对的现实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终于,最后一个螺栓到位。
他松开扳手,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。
从车底滑出来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地面的油污浸透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看了眼墙上的钟:
凌晨一点二十。
车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灯关了大半,只留他头顶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,在油腻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,是隔壁通宵营业的酒吧,在这个时间点,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
周肆桉走到洗手池边,拧开龙头。
冰冷的水冲过手上的油污,露出皮肤上新增的几道细小的划痕。
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胡茬没刮干净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绺绺贴在额前。
洗手池上方有个破了一角的镜子,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,眼神空洞。
周肆桉移开视线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质地首饰盒。
盒子是深蓝色的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是他发工资那天,在商场徘徊了半个小时后买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