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沉舟把U盘塞进她手里那刻,顾南汐就知道自己得立刻消失。看小说就到WwW.BiQuGe77.NEt不是因为危险——虽然这宅子里每块地砖都可能藏着监控探头——而是因为她刚在书房干了件蠢事: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,还小声嘀咕了句“这系统比我妈还爱管闲事”。
结果AI真把她列入了“情绪干扰源观察名单”,三分钟后保洁机器人开始绕着她转圈喷消毒水。
她拎着托特包从东翼溜出来,拐进后花园时天已经擦黑。路灯没开,只有廊檐下挂着两盏老式灯笼,照得石板路像泡在陈年黄酒里。她本想抄近路去地下车库,可刚走到假山旁,就听见太极音乐响起来了。
不是手机外放那种劣质音效,是真正的古琴曲,还是现场弹的,断断续续,像是弹琴的人一边打拳一边抽空拨两下。
她停下脚步。按理说这时间陈伯早该回房了,轮椅压过碎石的声音也该停了。但她分明看见前方树影里有个穿唐装的背影,正慢悠悠地推手、收肘、转身,动作标准得像教学视频,左手腕上那串佛珠随着节奏轻轻晃荡。
奇怪的是,他右手小指偶尔会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齿轮卡顿。
顾南汐没出声,蹲在灌木后掏出平板,打开刚从江沉舟那儿顺来的离线监控程序。画面切到后院视角,果然,陈伯一个人在练太极,但右手指尖频率异常——每完成一个“云手”动作,小指就会机械性地弹动一次,节奏固定得不像自然行为。
她眯眼数了十秒:**三短一长,停顿,再三短一长。**
摩斯密码。
她立刻在屏幕上敲:`... --- ...` → SOS?
不对。这个节奏更像是某种坐标编码。她调出老宅平面图,把每次“咔哒”对应到位置点,连成线后赫然发现是个倒三角形,顶点直指花园东南角那棵歪脖子梅树。
而那棵树底下,埋着七年前江氏扩建时挖出的一块界碑——当时说是风水忌讳,谁都不准提。
她正准备起身,陈伯忽然收势站定,缓缓转身,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声音带着粤语腔,“你站那儿,脚都湿了。”
她愣住,低头一看,鞋边果然沾了露水。她根本没动过。
“我没偷看。”她说,“就是路过,顺便……欣赏传统养生文化。”
陈伯不接话,只慢悠悠从袖口掏出手帕擦手,动作老派得像民国片场走出来的。然后他抬起右手,用机械小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。
**滴、滴、滴——滴——**
又是那个节奏。
顾南汐突然反应过来:这不是在发信号,是在**回应**什么。
她想起刚才那段太极动作——每个“云手”结束时,他都会刻意停顿一下,仿佛在等反馈。而他听的那首《平沙落雁》,也不是随便选的。曲子每到第十七秒,会有一次短暂的泛音,几乎微不可闻。
她迅速回放记忆,心算节拍:**17秒×3=51,再加4秒停顿,正好是55秒一个循环。**
而55,正是F-7项目档案里的初始密钥位移值。
她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头根本不是在练太极,是在用整套动作当加密载体!手势是密钥,音乐是时钟,机械义肢是发射器,整个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表面养生,实则远程传输数据。
“陈伯。”她干脆走出来,拍了拍包,“您这拳打得挺标准啊,就是小指有点抢戏。”
陈伯不动声色:“旧伤,要定期润滑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头,“那您练的时候,能不能别对着梅树方向?我怕它压力大。”
老人终于抬眼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一瞬:“你知道那下面埋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老实说,“但我猜和我哥有关。”
陈伯沉默几秒,忽然又做起“单鞭”动作,这次速度慢了一倍,右手小指却加快了敲击频率。
**滴、滴——滴——滴、滴——**
她心头一跳。这节奏她见过——在方婷的心理评估表底部,有一串被涂改的打印数字,扫描还原后是`..--..`,代表数字7。
而7,是小满脖颈银锁上的基因编号开头。
她立刻掏出钢笔,在笔记本上画思维导图:
【太极动作】→【义肢敲击】→【摩斯密码】→【数字7】→【小满】→【F-7活体实验】→【埋藏点】
线索闭环了。
“您到底在传什么?”她压低声音。
陈伯不做答,只继续打拳,但这次左手多了一个细微动作——每次“高探马”时,掌心会短暂朝上翻,像在接什么东西。
她盯着看了三遍,猛然醒悟:这不是太极招式,是**手语**!
“接应……晚上……三点……”她喃喃念出翻译,“你是说有人要来?”
陈伯依旧不语,只缓缓收势,推着轮椅往屋内走。经过她身边时,低声说了句:“你穿米色大衣,容易被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