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国公府。看小说就到WwW.BiQuGe77.NEt
香榭院空气飘荡着佛祠香烟,王夫人自小佛堂里出来,身上沾着檀香,“听说你前几日着了凉,底下人怎么伺候的?”
厅堂的角落,闻人堂低头欲请罪。
“劳母亲挂念,是孩儿的错,不关其他人的事。”
谢矜臣锦白衣裳,踩在芙蓉毯中央,前后有两名裁缝为他量尺寸,他展臂的功夫对母亲致歉。
王氏关切道,“我哪是责怪你,只是你如今管的事多了,也顾念着点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客气温和的回应。
王氏拿他没法子也就不管了,在玫瑰圈椅坐下,掀眼看他,“我听说沈家那小子要定亲了?”
两家闹不和多年,她早与沈家夫人断了手帕交,到头来,俩孩子是装的,惹得她们十分尴尬。
谢矜臣颔首,“是,孩儿已经差人备下厚礼供母亲挑选。”
裁缝量完尺寸,安静离去,王氏眼神随着他落座,“送礼之事也不打紧,如今他都要定亲了,你这边呢?”
“你央我准备着,也得有个准头。这三书六礼,何时下聘,是哪家姑娘你总要跟为娘透个口风?”
谢矜臣执一杯茶,缓声道,“等等看她想姓什么,孩儿改日带来给母亲瞧。”
茶饮尽,他起身作揖告退。
王夫人仰脸看焦嬷嬷,满眼的怀疑,看她想姓什么?此话何意?
回到燕庭路的院子,谢矜臣同样差了人给姜衣璃量体裁衣,他到时,女裁缝还没走,姜衣璃抬着手臂配合。
她抽空问,“为何突然给我量尺寸?”
谢矜臣锦白衣裳,端坐在圈椅里,拿着茶杯把玩,轻描淡写道,“除夕将近,给你裁两件新衣。”
又逢除夕。
今年是跟他在一起过的第三个除夕。
姜衣璃放下胳膊,听和善的女裁缝夸她,敷衍应和,量完,她坐到左面去,“我不缺衣裳。”
京城里有名的裁缝铺子往院里送了许多时兴样式,让人应接不暇。
“你就当我想送。”
随他吧。
姜衣璃有些口渴,面前的一杯茶冒着热气,她碰到茶杯立刻缩回手。
很小的动作。
对面的人将晃凉的茶送到她唇边,杯口倾斜喂她,“喝这杯。”
她低头啜一口,欲自己端杯,右手才动一下,被他握住了,揉着她的指根,对她刚烫过的指尖吹气。
其实烫得不疼,但他吹的一下很痒。
姜衣璃挣出来,双手捧过茶杯,自己慢慢喝。
腊月近下旬,室内炭火灼灼,院外寒风似刀。闻人堂冻得面色僵红进内,抱着一摞公文,“大人。”
谢矜臣点头,“送去书房。”
路过一瞥,姜衣璃看见最上面的一张帖子,非是她要看,那帖子鲜红,格外惹人注目。
“沈昼的定亲宴请帖。”谢矜臣说。
姜衣璃吃惊道:“居然有人愿意嫁给他?”
沈昼是位真浪子。姜衣璃跟他下过半个月的棋,他身上脂粉香浓,手帕繁多,对香料丝帕懂得比姑娘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