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沙尔和孟浩一样,也是止步了法网八强。看小说就到WwW.BiQuGe77.NEt
不过相对于孟浩没有保分压力,布沙尔因为没能够保住去年法网四强的分数,世界排名从第七掉到了第八位。
温网亚军的巨分,更是压着这个姑娘喘不过气来。
孟浩坐在罗兰加洛斯球员休息区的长椅上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毛巾的一角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,那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不甘。八比十,决胜盘输掉两局,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在心头,缓慢而深刻。他本可以赢的那个反手穿越球只要再压低一厘米,或者发球上网时脚步再快半拍,结局或许就完全不同。
可网球没有如果。
布沙尔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理解与安慰。“你已经打得很好了,孟。七盘大战,面对特松加这样的对手,谁都不敢说自己能稳赢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你知道吗德约赛后采访时说,他看了你和特松加的比赛录像,整整看了三遍。”
孟浩抬起头,眉头微皱:“他还看这个”
“当然。”布沙尔笑了,“他说这是本届法网最精彩的一场比赛,没有之一。他还说,如果决赛遇到孟浩,我会准备好打五个小时。”
孟浩怔了一下,随即苦笑摇头。他知道德约费德勒一向嘴上不留情,但这话听起来不像讽刺,倒更像是一种认可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他已经出局,而德约即将站在决赛场上,迎接瓦林卡的挑战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僵硬的腰部。肌肉酸痛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这一次的失败来得真实而沉重,但也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自己的技术还不够细腻,尤其是在长盘拉锯中,战术变化仍显单一;体能储备虽然不错,但在连续高强度对抗下,恢复速度还是慢了一拍。
“下次不会这样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坚定。
布沙尔听见了,侧头看他一眼:“你说什么”
“我说,下次我一定会赢。”孟浩转过身,目光投向空荡下来的中央球场。阳光斜照在红土之上,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仿佛刚刚那场鏖战从未发生过。可他知道,这片场地记住了每一个球的轨迹,每一滴汗水的坠落。
两天后,混双决赛如期而至。
孟浩和布沙尔的组合一路杀进决赛,对手是印度老将佩斯与瑞士名将辛吉斯的搭档。这本该是一场情怀之战,两位复出的老将试图用最后一冠为职业生涯画上句点。可对孟浩而言,这不是致敬,而是必须拿下的胜利。
“我们不能输。”赛前热身时,孟浩对布沙尔说,“不是因为他们多强,而是因为我们还没赢过真正的大满贯混双冠军。这是一个起点。”
布沙尔点头:“我也想拿。”她笑了笑,“而且我不想让那些法国记者再说布沙尔只能靠颜值撑场面了。”
比赛开始后,双方都打得极为谨慎。佩斯和辛吉斯配合默契,多年双打经验让他们在网前几乎形成铜墙铁壁。尤其是辛吉斯,尽管身材已不如当年轻盈,但她的小球、截击和预判依旧犀利得令人惊叹。
第一盘,双方陷入胶着。孟浩尝试多次底线强攻,却被佩斯用精准的放短球化解。布沙尔几次上前补位也显得犹豫,两人之间的换位时常出现重叠或空档。
4比5落后时,孟浩叫了暂停。
“听着,”他在场边蹲下,盯着布沙尔的眼睛,“别想着去救每一个球,你要相信我会覆盖你的区域。我主攻,你主防,明白吗我不需要你拼命得分,只需要你把节奏控制住。”
布沙尔咬了咬唇:“可我不想拖你后腿。”
“你没拖。”孟浩语气沉稳,“但我们必须改变打法。他们怕的是速度和压迫,而不是耐心周旋。我要开始抢网了。”
第二盘开始,孟浩彻底转变策略。他不再执着于底线对轰,而是频繁使用发球上网、随球跟进。他的脚步快得惊人,常常在对方回球尚未落地时就已经冲到网前。这一变招打乱了对手的节奏,辛吉斯几次被迫挑高球,结果被布沙尔轻松扣杀得分。
“他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”佩斯喘着气问辛吉斯。
“重生之后吧。”辛吉斯苦笑,“这家伙根本不像打了三年职业的人,倒像是把未来十年的技术都提前练熟了。”
6比3,6比4,孟浩布沙尔组合逆转取胜,夺得2016年法网混双冠军
颁奖仪式上,孟浩接过奖杯时,全场响起热烈掌声。中国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,有人甚至激动地喊出“中国男网第一座大满贯奖杯”尽管严格来说这只是混双,影响力有限,但这一刻,没人愿意计较这些细节。
布沙尔靠在他身边,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。镁光灯闪烁间,她忽然凑近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谢谢你,让我重新相信自己还能赢。”
孟浩愣了一下,随即微笑:“彼此彼此。”
台下,有球迷举着“ngbouchard forever”的横幅,还有人穿着印有两人卡通形象的t恤。这对临时搭档,竟意外成了本届法网最受欢迎的混双组合。
单打虽败,混双登顶,孟浩的法网之旅终究不算遗憾。
但他清楚,真正的战场还在前方。
回国前夜,他在酒店阳台上独自抽烟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教练托马斯的消息:
“德约赢了。三盘直落击败瓦林卡,拿下个人第三座法网冠军。他在发布会上说:下一个目标,是和孟浩在温布尔登决赛相见。”
孟浩掐灭烟头,望着巴黎夜空中的点点星光,嘴角缓缓扬起。
温布尔登
草地,才是他真正的舞台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那个瘦弱少年在破旧社区球场挥拍的身影,被雨水打湿的记分牌,还有父亲临终前那句“你要打出名堂”的遗言。